Peter@New Order对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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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0年,由主唱Ian Curtis,吉他手Bernard Sumner,贝斯手Peter Hook,鼓手Stephen Morris四人成军于曼彻斯特的Joy Division乐队,因Ian的自杀而解散。剩下的成员在经历了5个月的灰暗时期后,招入键盘手Gillian Gilbert,将乐队名字改为 New Order,并由Bernard担任主唱,开创了摇滚乐的新浪潮分支。
  2006年的41日愚人节,我们一起与音乐开一个玩笑,做了一期叫《独立时代》的网络电台播客,当中播放了New Order的几首曲子,为之惊叹的是,这支乐团成军30年,音乐中仍然充满了无穷的青春的英国新潮活力和能量。绝对没想到的是,一个月后,我们竟然能巧遇New Order最重要成员之一:Peter HookPeter应邀作为DJ身份来中国表演,广州站演出前,我们促膝详谈。  采访就以一桩轶事开始,20年前,New Order拜访香港,参加电视节目“欢乐今宵”做特别嘉宾,事后他们顺带拜访广州,同行的工作人员竟然因蚊子叮咬而全身肿胀,最后被迫返港寻医。Peter笑言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般严重,只是他们的酒店当时没有蚊帐,第二天朋友醒来后发现全身给叮了59处之多。


C:Indieman&KaR
PPETER HOOK
  Waiting for the Sirens' Call
  C: New Order的最新唱片Waiting for the Siren's Call异常出彩,令人耳目一新,你们是如何制作出这张专辑的?
  P:这应该是我们第9张唱片,我们作为音乐人,应该是重质不重量,所以每次都需要足够长的时间间隔来准备一张新唱片;这回也尝试与不同类型的音乐监制合作,新碟听上来是更多元化的。有时候一张成功的唱片是来自90%的运气和10%的技巧,(笑)或许还有1%的才华。我们同期还录制了另外7首作品,在考虑用其它特别的方式推出。
  C:为什么新碟听上去如此年轻?
  P:哈,我只能说这就是技巧所在吧,其实并不难,或许因为我们每人都有一颗永远年轻的心。
  C:新碟与上一张相比,舞曲成分更加重了,是因为你开始DJ的缘故吗?
  P:没有,制作这张唱片的时候我还没有开始DJing呢。
  C: 听说Waiting for the Sirens' Call单曲只作黑胶唱片发行,没有CD版本?
  P:不清楚,我不知道你手头上有哪个版本,但唱片公司不发行CD版本的确让我意外。我知道唱片公司有意想让乐迷重新认识黑胶唱片,这样他们可以继续卖黑胶唱片;印象中Waiting for the Sirens' Call12寸黑胶唱片在英国卖得不错;有趣的是,当我打电话给唱片公司让他们给我一台黑胶唱机时,他们居然回答让我回家听CD!真是去他妈的。
  C:新唱片Waiting for the Sirens' Call背后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?
  P: 最初是BernardNew Order主音,吉他手)构思出的名字,讲的就是希腊神话里的尤利西斯,他把自己绑在船的桅杆上,以逃脱女海妖的迷惑。
  C:你们这次有新成员参与到唱片的制作?(原键盘手Gillian Gilbert2003年底离队,位置由前英伦乐队Marion的成员Phil Cunningham接班,他是New Order成军25年来第一位新成员,New Order依旧维持四人编制。)
  P:对,Phil的表现很出色,帮了我们很多,他毕竟比较年轻,没有经历过我和Bernard SumnerNew Order主音)当年所遇到的困难,我和Bernard在这方面有更多经验,所以有时候Phil并不需要面对太多高难度的技术问题,总之我很高兴有他来帮我们填补Gillian退出后的空缺。
  C:你们在新唱片里和纽约新晋乐队Scissor Sisters合作了一曲,是想以此来吸引更多年轻乐迷吗?
  P:实际上这完全是唱片公司的主意。不过他们的作品还不错,主音Ana能给作品带来一些新的东西。其实我一开始也像你这样想,但实际上年轻乐迷有时候是不领情的,他们会骂“去你的老一套”。(笑)

  C:日后打算和一些新晋乐队继续合作吗?
  P:不会,我更倾向于New Order自己的创作,希望作品是100%的New Order,我对合作提不起兴趣;有时候Bernard说我眼光短浅,但无论如何New Order就是New Order,不需要太多其他的东西。我们之前也有其他的合作经历,例如和The Chemical Brothers,但我不喜欢那样的New Ord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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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Peter Hook of New Order
  C:Ian Curtis突然离开后,你们似乎都失去了方向,最终是如何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?
  P:我们的确有一段非常忧郁的日子,幸好最终能够从里面摆脱出来;我们意识到一切必须继续下去,必须去做一些不同的东西来填补这个空白!
  C:在组成New Order初期,你们都极力突出属于New Order的东西或者希望表现出与Joy Division不同的地方?
  P:并非如此,我们没有特意标榜不同的东西,纯粹是继续去做一些我们想到的东西。
  C:对你影响最大的音乐人或艺术家是Kraftwerk吗?感觉New Order的早期作品有着严重的Kraftwerk痕迹,特别是你们最受欢迎的经典作品Blue Monday
  P(一副很有必要澄清的表情): Kraftwerk算不上,我们一直都有听Kraftwerk的唱片,但他们是很电子的,影响我最多的应该是后朋克音乐,Joy Division时期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,都是些比较Rock & Roll的东西;当然,我们非常仰慕Kraftwerk他们,在当时来说,他们开创了一些很新的东西,给我的印象很深刻,可我始终觉得New Order的音乐本身就是绝对New Order式的,并不会像其他乐队,就像你无法拿我们和The Cure相比,我们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。
  C:你如何看待自己的Side project团体Revenge?它对于你的音乐事业有没有起到作用?(1993年的专辑《Republic》,乐队成员开始他们自己的Side project,最先开始的Peter Hook在结束了不太成功的Revenge之后,又组建了Brit-Pop风格的Monaco。)
  P:Revenge对我很重要,(如果New Order是我老婆),那它便是我的情妇(笑),它意味着一个艰难的学习过程,无论是演唱技巧,写歌词,或领导乐队,都需要学习,而这又是一段非常棒的经历。我放慢了出唱片的脚步,所以在出版Revenge第二张唱片时,我更加有把握,也比做第一张时更加兴奋。 Bernard也许是对的,他在适当时候把New Order解散了,然后让我有机会和时间投入到Revenge上,然后我们又在适当的时候重新走回到一起。
  C: 听说你最近又在忙于一个新的Side ProjectFreebass,具体是怎么样?
  P: Freebass是我和ManiPrimal Scream贝司手)以及Andy(前The Smiths贝司手)组成的一个乐队,我自己本身对Freebass也非常期待,它出来的效果应该会是New OrderThe SmithsPrimal ScreamStone RosesJoy Division的混合体吧。其实激发我们冲动去组建Freebass乐队,直接原因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我们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作品,但现在Mani和我都忙于四处DJ巡演,遗憾还没有时间把剩下的工作完成;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主音歌手Richard,一个英国小伙子,非常年轻,只有23岁,声音也非常有魅力。(Peter马上模仿着唱起几句来……
  C:你最喜欢的乐队有那些?
  P: 就目前来说,有SoulwaxDJ TigaEditorsKillersArctic Monkeys等等
  想不到你居然会喜欢Arctic Monkeys。(Arctic Monkeys乐队于2003年成立于英国的谢菲尔德,最初将乐队录制好的歌曲小样放在网上免费供歌迷下载,2004年,积累了一定人气的Arctic Monkeys顺利签约独立唱片品牌Domino,成了Franz Ferdinand的师弟。)
  P: 他们还行,我喜欢Arctic Monkeys是因为他们听起来非常曼彻斯特,我喜欢这样的乐队,就像Oasis。他们在互联网成名,这正是让我感兴趣的地方。不过你要知道,在英国谢菲尔德(英格兰北部城市),互联网只是很小一部分人的事情,事实上,我们平常所说的互联网范围很广,往往是全球化的,这样很好,在以前你想做音乐,但并没有好的方法去推广,现在互联网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,不管你是否在乎互联网的存在,都必须承认它的影响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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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Peter Hook as a DJ
  C: 你是如何想到要做一名DJ的?
  P:是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陪Primal Scream乐队的Mani去巴塞罗那,这之前我对DJ没有太多了解,甚至忽视其存在;但Mani告诉我这是一种可以让你免费喝酒的工作,于是我想尝试。那晚我看到Mani比我喝得还醉,醉醺醺的他把台上弄得一塌糊涂,甚至给人投诉他往台下乱扔唱片,于是我跟自己说,原来这就是DJ啊,我也能干,哈!我的DJ生涯就这样开始了。 一般大多数人对于名人DJ都不抱太大的期待,他们过来看我,是因为New Order的名气,而不是因为我的DJ水平。其实DJing更多像是与你的朋友分享喜欢的音乐,他可以是很私人的,如果台下的人都喝醉了,就只有一个乐迷在听我打碟,我也会很乐意地为他播放音乐;当然,我会努力证明给他们看,让他们下次过来的时候会是因为我自己,而不是New Order。我在上海遇到一个人对我说:“你知道吗?在上海没有一个DJ会像你那样打碟,那样太糟了,但你却可以获得全场掌声,因为你是名人。”(笑并补充道:)我觉得这不是在胡扯吗?!
  C:你会不会因为每晚都要放Blue Monday而厌烦?
  P:我已经几个月没有播放过Blue Monday了,所以暂时还不会有这样的感觉,不过今晚会有。我不会为了好听就放Blue Monday,而是在恰当需要的时候放,在曼谷我就经常放Blue Monday,因为它效果很好,可以让大家都疯狂起来。
  C:你对中国的了解有多少?来到这里最关心的事情是?
  P:非常少;在Babyface的负责人来联系我的前一刻,我都没有任何意识要到中国来做DJing。其实在来中国之前,我有少许紧张。不过我的经理人跟我说,我的表现非常好。
  C:这次你在中国打碟,你满意中国乐迷的现场反应吗?
  P:满意,他们非常好,接近我的期待;不像在美国,美国乐迷有时候太直接了,他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他们有时会满口脏话,在北京就不会这样,这也是做DJ有趣的地方,你会遇到不同的人。
  C:现在你对中国的感觉是?
  P:我喜欢上海,特别是有些街道有着浓厚的20世纪的风情,有些则是用了最modern最前卫的风格,它们总能够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,另外上海有很贫穷的,也有富有的,他们奇怪地并存着;英国就比较平均。

  
后记:当问及Peter作为DJPeter将会播放什么曲目时候,他立刻拿出他带来的唱片袋,封面贴着由世界最著名的设计师Peter Saville设计的Joy Division的唱片Unknown Pleasures的图片,由Joy DivisionNer Order,转眼30年,有几多派对,有几多失散伴侣,有几多摇滚文艺青年的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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