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ichenmotors
岛文艺智囊团Kitchen Motors,是一个来自冰的全方位体,DBG与其主要成Kira Kiraar Jensson Hilmar Jensson Jóhann Jóhannsson进行专访,希望了解更多像共和国方式的
(Special thanks bobo@993 music fm,文字整理|Echo@DBG)
Kitchen Motors访谈
K: Kristín Björk Kristjánsdóttir
J: Jóhann Jóhannsson
H: Hilmar Jensson
KM: Kitchen Motors


i. 引介
It's basically a playground and for trying out dangerous things, musically.

为什么取名Kitchen Motors呢?)

K: 这是我们的组合和厂牌的名字。最早的名称是冰岛语,说的是好玩"乐实验"还包括与视觉艺术家、戏剧表演家等等的合作。 基本上它是一个游乐场,作一些音乐方面的高危尝试。这保证了我们的引擎持续开动。我们总是不停地探索尝试新事物,开拓舞台。

你们工作室里到底有没有厨房的?)
K: 呵呵,那倒没有。其Kitchen Motors是一首八九十年代的老歌。谁唱的来着?
J: Crash Course In Science
K: Crash Course In Science。他们还发过邮件来,说很高兴我们拿他们的歌当名字。

(有意思。可不可以介绍一下你们具体的操作和流程?)
K: 们是1999年成立的。当时我们都很想冰岛的音乐界看到不同的东西,于是决定聚在一起做点什么,呼朋唤友成立了这个组合。我感觉大家都很开心。
有时候朋友之间通电话,问你要不要和没合作过的音乐人一起玩。后来我也接过这样的电话。曾经有人邀请我和一个年轻的重金属乐队合作,我的本能反应很激动,什么玩意儿?硬核重金属?!反正我的第一感觉是,啊啊啊老天啊……”。所以我答复说要考虑一下,但是不到5钟就后悔了。我问自己,考虑一下算什么意思?8年来我们一直都在要求别人做同样的事情,几乎每一个人都马上就答应了。
整件事就是这样开始的。

(你们在
KM里面具体都做什么?)
K: 唔,我做音乐,近来有自己的乐队叫Kira Kira。而KM这边,我负责组织工作以及视觉部分。我是一个视觉艺术家,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做视觉环境类的工作。基本上我们什么都做的。

(好,那这位兄台呢?)
K: Hilmar

H: 嗯我是Hilmar Jensson。我做很多不同的事情,和不同的团队合作音乐,主要是和美国音乐人。不过作为KM,我们的活基本上都是一起完成的。所以谁有时间谁有办法,谁就去该做的事。但是没有一个具体的角色,我们尽可能在通力协作。

(可不可以具体点?以一个项目或者活动为例,说说你们扮演的角色。)J: 有很多项目是起源于KM内部、又衍生出自己的生命的。例如the Apparat Organ Quartet,它是1999年我们做第二轮演唱会的时候,我建立的一个乐队。最初只是一个想法,就是想把之前没有交集的音乐家聚在一起做音乐。这个乐队发行唱片、做巡演,一路延续至今。像这个策划就是由KM构思、再成功独立发展的项目。另外一些项目可能只做一天两天就完成了,但我们也会记录下来,作为见证,再连同唱片发行或者放上网。因为我们觉得,创作过程本身已经是某种艺术。 KM的角色就是如此。在KM做的很多项目中,我们不是做主动的一方,而是带大家走到一起;我们未必从事具体操作,而是其他艺术家在创作。

(所以KM的角色更类似于一个召集人。)J: 嗯,还有策划人。
我们三人也有个人事业。作为Jóhann Jóhannsson的身份,除了The Apparat Organ Quartet之外我也做其它的项目。
KM则有一套比较典型的工作方式,譬如与Pan SonicBarry Adamson的合作。Pan Sonic是一个硬核电子乐队,我们想让他们与传统合唱团合作。他们很感兴趣,想联系Barry Adamson,因Barry做的正是合唱团、管弦乐团方面的。于是我们把他们通通都拉到冰岛,一起录了张唱片。

(实他们就像冰岛的DBG)
(
啊!我和他们说过,DBG就好像他们的Kitchen Motors)


ii.
So basically we wanted our energies to go into the art itself…… and keep the joy pure.

你在4AD发行过一张专辑?)
H: 啊。
(我很喜欢呢。)
H: 你说IBM张?
E头的,很ambient的那张。)
K: 那是
H: 啊,弦乐四重奏。上个月4AD刚刚再版了。

(我有一阵子整天听。好吧,我们来说些网上搜不到的东西。老实说,
KM靠什么赚钱的?)
K: *大笑* KM赚钱。
J: 真的不怎么赚。
K: 压根就不赚,哈哈。
H: KM而言,我们做大部分项目都是出于兴趣,一种让事情发生的欲望。但实现这个愿望往往需要我们付出极大努力,才能得到足够的财政支持。而且基本上我们的报酬不高。当然,有时候在国外表演是有酬劳的,但唱片和其他的就……总之我们先发行了,然后盼着能回本。
J: 我把KM看作一个理想化的集体产物。所以我们需要申请官方资助或者海外资金来维持。
K:** 实一开始我们的切入点就是零成本的项目。我们有很多音乐界的朋友,有声音工程师,有的在官方电台工作。KM最初的四次活动全都录得很漂亮,现在录音还在呢。
我们的根本理念是希望把精力专注在艺术本身上。不只是事件背后的艺术,也包括了整件事情本身。还有,保持纯粹的乐趣。
J: 错。
K: 们不挂靠商标。跑去可口可乐公司哭爹喊娘:给我们钱!”——那种事我们不做。
(不碰商业?)
K: 不。当然,我们也……
J: 这么说吧,做大事的时候总是需要钱的。
(明白明白。)
J: 只不过我们认为小事也很有意义。
H: 总之吧,我们不靠KM维生。
(你们把它当副业?)
K: 哈哈。
J: 正解。我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忙于个人事业。
K: Jóhann和我都做全球巡演和制作原声带,这些有钱赚。
H: KM就像一个独立策……
……像一个情妇。)
K: 对对,情妇。呵呵。
H: 还挺准确。
K: 非常准确。就好像Hilmar说的,其实这是个挺有冲击性的领域。我们专心做自己的事情,一段时间后会希望重新回来,释放兴奋的情绪、做些实验性的东西、玩。我对的理解是,有一个相对舒适的大环境,可以自然地放开自己、发现新的东西,同时重新充电。总之好玩至上。
H: KM让我们有机会成就一些在个人事业里无法实现的事情。
J: 它是我们巨大的灵感源泉,尤其是与其他艺术家的合作。其实大部分KM的作品都是其他人的成果,我们只是把东西糅合起来,我们制造的是一种……
H: 们制造想法。
J: 们制造的想法引燃第一点星火,然后其中艺术的元素会自由发展。这对于我们的艺术创作非常有启发。我们似乎可以从中汲取能量,再投入到自己的工作。至少对我来说这就是意义所在。

Kristin呢,KM对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?)
K: 噢,KM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自己的事业。之前我在一个乐队,后来解散了。KM是我的全部热情所在。在这期间我结识了很多出色的音乐人和艺术家,渐渐的我也开始做自己的音乐和专辑了,后者花了很长时间。
当时做了个我们称之为The Helvitis Guitar Symphony的玩意儿。就是用13电吉他,设置一定的规则……
(牛啊。)
J: 还行啦……
K: 种体验给了我巨大的震撼。我真的感觉自己身处于某种伟大的东西之中。我记得当时光着脚站在舞台上,大家各自拿着吉他,那种声音的宏大、华丽让我激动得颤抖。唯一的感觉就是,我站对地方了。
哦对了,Hilmar和我……你知道Sigur Ros吧?
Hilmar你是不是和Sigur Ros合作了张原声带?)
H: 没有的事,那是另外一个Hilmar,叫Hilmar Örn Hilmarsson。可比我胖多了。

iii.

My thing is more like, nursing the little sounds, and little beats and, and I go out hunting for strange sounds.

DBGNotch07的放映会播放了一部冰岛音乐记录片,我们了解到很多有意思的情况。你们看到的冰岛音乐家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?音乐和生活的关系如何处理?在冰岛做音乐是什么状况?)
K: 我只能说我自己的状况。我家里有钢琴和泵风琴,可以录音。我也去朋友和自己的工作室,把东西录在笔记本电脑上。不过近期我开始和大型的乐队录音了。
(很多冰岛音乐人都是从家庭录音起步的吗?)
K: 非常多。许多人都有个人录音室。
(睡房音乐啊?)
J: 啊。不过也有很多大的工作室,人们会去那里混音什么的,我就是那样,一般在我自己工作室里。我喜欢利用教堂。录音的场所非常重要,必须找到适合的音响效果。所以我会在教堂收音,自己加工润色,再去工作室混音。
(有意思,你们比较偏爱哪种录音环境呢?)
H: 要看我在制作什么了。我自己的乐队几乎总是去录音室的。有时候是冰岛,有时候在纽约,要看具体的项目。
(有什么好玩的录音体验吗?教堂听起来挺有意思的。)
H: 啊。上个星期我刚去过教堂录音,试过几张专辑了。跑到一个音效好、非专业录音室的地方把器材架起来录音,的确挺刺激的。我喜欢尝试不同的环境。不过还是要看项目的,有时我需要鼓、喇叭或者大乐队,就需要正规的录音室,随便找个客厅可没法录。

(音乐家,你们每天都练习吗?)
H: 曾几何时我每天都练10时,现在没有了。我谱曲的时候会用乐器,开工之前也会排练,否则嘛……
(了解。练手艺的阶段还是很重要的。)
H: 时是很重要。我在波士顿Berklee乐学院学习爵士乐,之后住在纽约。当时很重视,努力提升演奏技巧。现在我很熟悉我的乐器,就没必要了。
(那你们怎么保持呢?
Kristin有没有天天练习?)
K: 练。呵呵。除非乐队有新成员或者新歌。所以其实我很期待Iceland Airwaves Festival的排练,那是我的下一个大演出。我乐队的几乎所有成员都会出现,我的鼓手要从芬兰过来,还有钢琴手、喇叭手,还有一位贝司手兼合唱的女乐手。和他们在一个房里演奏我的歌曲、大家一起玩,就够我激动了。
(你写歌不?在
Kira Kira里唱歌吗?)
K: 谱曲。也唱一点点,但不是重点。我的重心是照看那些细微声响、零碎节拍,搜刮古怪的声音。同时我是一个视觉艺术家,很多歌都来自我的装置作品。
举个例子,我曾经用风筝做过一次演出。我把遥控麦克风装在许多风筝上,后来这首风筝交响曲用在一首歌里了。
(风筝交响曲?)
K: 啊。就是天上飞的风筝,声音效果很惊艳。还是我放的风筝,呵呵。每一只风筝我都装了不同的东西,像贝壳什么的。可以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,而且每一只都有各自的性格。其中一只撞到灯塔了,制造的声音很特别哦。哈哈哈。我想戴着耳机那位同志肯定不大好受,不过还是装得很无所谓。

iv. 中国
I don't think it's fair for anyone that you would just change what you're doing just because somebody reacts to it.

问完这个就放你们走。来中国参加Notch07北欧音乐节,感受如何?)
H: 非常兴奋。真的很振奋,这是我们第一次来。
J: 很美好、难得的机遇。
(是吧,看到人群有什么反应?)
K: *大笑* 你得说说我们第一天在北京的插曲了。
H: ……
(其实我们收到风声了,北京来的消息。)
H: 哈哈,好吧好吧。不过我想先说说昨晚上海的情况,真的很美。是户外表演,观众很棒,听得很专心。他们喜欢我们的东西。前晚在北京酒吧那场也很愉快。
K: 声音好,人也好。
(可是
……?)
K: 哈哈哈。快说吧你。
H: 可是,第一晚我们在北京大学表演,Jóhann摆弄了一下笔记本电脑,没什么问题,就轮到我上了。我拿着吉他弹了几段热身,就是随便弄出一些声音。结果观众席里有人反应很大,大喊大叫的……
J: 是想要回票钱了。
H: 对对。场面很荒诞,我从来没见识过。我明白在中国这也是很少见的状况。
(冰岛人不这样么?)
J: 不会。
K: 老大,地球人都不这样。
J: 在欧洲观众都很客气,所以感觉挺提神的。反正……
H: 反正很特……没料到有人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。
J: 就是。我不知道那人怎么会那么狂躁,不过还是很有意思。我们听说也就是两个人而已。
H: 对呀,观众席上还有很多人告诉他们,不喜欢的话可以离开。而且我想他们最后走的时候还鼓掌了。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,当轶事说说。
(可能是个性问题吧。)
J: 北京人个性比较烈吗?
(算是吧。爱热闹,能折腾,其实是好事。)
H: 对我们来说也很难忘,体验到三个个性迥异的城市。

(但是你到底是什么反应?会不会因为嘘声而罢手不玩?)
H: 绝对不会。我当听不到,照常进行。
我觉得,无论是谁,如果因为别人不爽就改变自己的做法,是很不公平的。这其实意味着把自己摆在一个奇怪的位置,相当于对观众说好啦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给你就是了。你想想,这样在某种意义上是对听众的侮辱。还是做好份内事吧,喜恶留给别人定夺吧。
(观众和表演之间还是很难平衡。)
H: 是的,但是同时这也是我们的能量来源。就好像昨晚在上海,真的美极了。你可以感受到人群中传来的能量,大家都开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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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itchen Motors于广州NOTCH乐节演出现场,